无念、无说、无想

文/关中人

“无念、无说、无想”是我获得幸福的咒语。

读别人的文章会勾起自己性海里的记忆,露头便觉得是自己的灵感,有时想写下来表达。当我写下来准备公布时,又觉得自己这么说未免偏颇,写个不偏颇的出来吧,什么都说了,就什么都没说,又咽回肚里去了。

佛祖说:凡有言说,皆是虚妄。表达出来的都是是非,非是即非,故表达出来的都不完整,所以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。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,于是默默对自己说:无说才是真说。

无说不是无,是混沌。混沌是原料,是十方世界生成以前的样子。原材料无分别,法有分别。法是器,是差异、是非。是非如同刀刃,锋利无比。是非分明,不和稀泥,刀刀见肉,是做事用的。程序员将0.100写成0.1在某些情况下都能导致结果出错,故做事分别,不可含混,含糊就出错。但心是生智慧的地方,心里不能有是非,心里有是非就像用刀扎自己,故心里要放刀柄,控制刀刃活动的机关。刀的生成与环境有关,刀柄是智慧,能生是非,指挥刀头砍东砍西,所向披靡。

这里有人要问为什么说刀的生成与环境有关,这里刀仅是个比喻,用于表达我对自心运作的体会。涉及到禅的领悟程度,我用三祖僧璨禅师《信心铭》一段话作答:

一心不生,万法无咎。

无咎无法,不生不心。

能随境灭,境逐能沉。

境由能境,能由境能。

欲知两段,元是一空。

一空同两,齐含万象。

一心不生即是混沌,此时无心无尘,无对错无是非无世界。忽而“境由能境,能由境能”能为心,境为尘,混沌生混心,混心生心与境。“一空同两,齐含万象”虽然心境本质都是空,却能生出万象宇宙。同老子说的天下万物生于有,有生于无一个道理。这段多数人不能理解,有人因此骂我我也理解。

这段作文的缘起,在于中午看了一个叫《司藤》的电视剧,司藤复活以后,秦放问她想去哪里,司藤说她厌恶闹事的环境和气味,想回到原始森林中去。因为这里引起我的共鸣,我也想回到自己的性海中去,因为那里安详、自在。我的办法就是:无念、无说、无想。

之前我已经看了一遍,知道她回不去了。自从她被秦放唤醒之后,就注定了她与秦放之间有一段即惊心动魄又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,这是她来世间的使命。

我们每个人也都有与司藤故事一样的使命,自从出生那一时刻起,注定要与现在生活在你周围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与这个世界有摆脱不掉的关联。有人说你这是宿命论,那我就承认了。六祖慧能曾预言过他死后五六年有人会盗取他的头颅,并准确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。宿命论不是什么都不做活着等死,而是知因果建德性,通过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。当然一切都是建立在见性基础之上,不见性再努力也白费。

我说无念,是因为无念是正念。正念不是念吗?要这么说那无念也是念。说正念是为了解释无念,正念是一切念的总持。正念生一切念,但一切念未必见正念。老子说天下一切生于有,有生于无,无就是无念。我们体会一下,念头是怎么生出来的,灵感是怎么冒出来的,是不是没有原因。当然问2+3=?,有人说概念“5”由问题引出来,这个叫引导不算。

无念的无也不是什么都没有,而是什么都包含,什么都说了,就是什么都没说,故理解为没有。科学猜想宇宙来自一个奇点,禅宗自性就是那个奇点。自性因为能生万法,无所不包含,又称为性海。念头是性海里的鱼,只有它露出水面才能被觉知,当它沉入海里我们以为它消失了,它其实还在,仅是不被觉知而已。

无念指的是不让鱼露头,我无法做到不让鱼露头,但可以露头就打,不让心内的那把刀成型(有做事时才用它),将妄念消灭在萌芽状态。无念可以使我获得安静,去除杂念。午休无法入睡时,就在心里默念:“无念、无说、无想。“坚持20分钟就可入睡。我以前将“南无阿弥陀佛”做咒语念,经可解读,咒不可解读。经通心,咒通神,通心可安静,通神则能产生不可思议的效果。将经念成咒,则可产生不可思议效果。和尚说南无阿弥陀佛念到一心不乱处则可通神。神即不可思议,思议非神。

不可思议即不存在?非也。你思议可思议么?人能说话拉屎阿尿起床穿衣可思议么?莫非你在说话前先要想好怎么张嘴,走路前想先迈哪个腿。故神即我也,神不可思议但存在,我亦不可思议但存在,我思故我在。但这里的我非思议我,是能思的我。

可能有人又觉得绕,没办法,无说是真说,说的好是指月,说的不好就指了天空。我若不说几人理解真说,故露头在水面下吐个气泡。有人见气泡知道水下有鱼,有人执着气泡的真假,并以此展开争论。不能说谁错谁对,关注点不同导向,结果也不同,各人的世界因此不同。良马见鞭影而行。

再说无想。无想就是不要让自己心里有事,不被意念控制。有事也只能有不能有事的事。不但无想,还要做到无听,谁能无听?无听也是听。但有了前面无念无说,无听也不难理解:即听了不往心里去,听了不走心,即无住。老子说大音希声,无声是大声。所谓无声就是不走心。心无所系才得清静,静能生慧。

近来李玟去世,崔永元发声,一夜间互联网上都是抑郁症的话题。我没得过抑郁症,通过当事人叙述及大众谈论知道抑郁病是心病,心里把事无限放大从而产生的恐惧。无论是来自肉体还是精神病变,都让病人痛苦不堪。

我希望心有所系的人看了我的作文能放下,放下心里所系一切物。将无念、无说、无想当做咒语,心里反复默念。暗示念不是自己,恐惧不是自己,心意烦乱不是自己,能表达出来的都不是自己,更不要妄想。一念成魔,一念成佛。魔是恐惧、嗔恨;佛是安详、慈悲;佛魔转换只在一念。世界虽然不无,却是心造出来的。

心将世界认作真实,世界便真实。同理心将事放大,事便在那人心里涨大。事大心就小了,心大事就小了。怎样将自己的心大起来?意识到性海无边,事都是心(自己)造出来的,不想不念就是放下,放下便得自在。退一万步说:即便是奔赴刑场,不过是一死。死有什么可怕,内心清净面对死亡也是自在。修行人认可的是无生无灭,来世做好人也不晚。故只要内心清净,与环境无关,做什么自在。

倘若做不到,恐惧心烦时默念:无念、无说、无想。佛教讲求渡人渡己,佛渡有缘人,我渡有心人。

注:我这里说的无念,不是等同于《坛经》里的无念,仅用于此文表达。唯佛有咒语,我无咒语。但我默念“无念、无说、无想”胜似咒语。故说咒语:无念、无说、无想。

左岸记:天下攘攘,平时,人们很少会把这样的咒语放在心上,更不用说把这拿来当心经用,但有一点是很好的,就是人读过,知道世间事还可以这样去理解,这样去化平,那么,在关键时刻,说不定这还真能让你渡过一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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