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母亲的三两缘

文/雾淞挂斑筱,风散入孟家

一则消息浮在弹窗上,来自妈妈,“儿子,节日快乐”。

“呀,我都多大了,咋还过儿童节”,心里默默想着,把头扭向了窗外。今天是难得的晴天,近些天唯有今天是晴的,冥冥之中和这份来自妈妈的祝福呼应着。

自母胎分娩之日算起,已有二十三载,我与妈妈的缘分随时间的手越织越密。千禧年始,随父亲工作调动的缘故,母亲放弃了县城国企的工作,和爸爸一起扎进一个陌生城市里,一个她从没有记忆的地方,开始与过去完全不一样的生活,她该是怎样的心情呢?或许没法多想,因为我来到了这人世间,她不得不为了生计而奔波。

妈妈从事过很多职业,无一例外都是服务这座陌生的城,而她却很少去占用这座城市的服务与资源。近些天,她最感慨的就是文化水平不高,有时候不太理解我和爸爸之间交流的意思,也没办法说出那些漂亮、听着舒服的话来。但我们都能从她的言行中感受到力量。虽然她没有那一个个能糊住人积累起来的名词概念,也没有那一堆堆由符号堆砌起来的逻辑关系,但我愿意听她的话,因为她的话里充满着生活的智慧,接地气,这是她用半生心血与生活斗争出来的。

妈妈,我该怎样说你对我的爱呢?就让我好好絮叨絮叨那些往事,这次你别嫌我唠叨。小时候和那些学坏了的孩子们厮混,是你哭着把我揍回了学校。第一次烧烤的味道,还是在植物园里你在烧烤店打工,我不好意思张口,眼巴巴得瞅着,你给我偷偷塞在手里,不知道现在你和爸爸空闲时在里面遛弯是否还能记起。那满嘴油水的样子,抹不干净的哈喇子,还依稀留存在我模糊的记忆里。煎饼摊、烤地瓜、彩票站,那些鲜活忙碌的身影我都还有印象,但我忘却了你的脸,黝黑疲倦。翻起发黄的旧照片,那时刚刚出嫁的你身穿大红袍,双颊红润,皮肤白嫩,与我儿时的印象不一样。

现在我已经上了大学,再过两年就毕业工作了。听你们说是在我出生的那一年搬到了爸爸工作的城市,幸运的是刚好赶上爸爸单位集资建房。可是当时收入低又没有积蓄,只好东拼西凑,借遍了亲戚朋友,总算把钱交上了,两年后我们搬进了楼房。如果不是你的果断和坚持,我的印象里的“家”不知是怎样的?更不必说那些看起来细小的温暖瞬间。给我买喜欢的玩具、把好吃的留给我,……我总忘记你俩生日、母亲节、父亲节,但你们总能想到我。失意的时候,我不像其他要强的孩子,把事情憋在心里,而是和你们开口,你们是我最坚实的后盾。你们早已经不打我、骂我,但那份宠爱一直都在。

现在,你总是夸我懂事,不乱花钱,做事情靠谱,也能干很多活啦。但别忘记,这些年你是怎么陪伴我长大的,我都还记得。

咱们家日子越过越好,你和爸都有稳定的工作,我也会有。我们不仅能拉家常,也能坦诚布公地聊严肃的人生课题。共识越来越多,分歧越来越少,生活每一天都是生机盎然的。诚如你们能欣慰地看到我的成长与发展,我也能高兴地看到你们尊重我的意见与想法。

这些天里,我们整理了健康档案,建立了常备药库,分析了好习惯的塑造与养成,咱们的健康状况好了很多。当然,“防大于治”,我们凝成的共识也落到了实处。

这些天里,我们讨论了“人生元命题”,尝试推动解决长期与可见性矛盾问题,彼此间的关系更近了,也更能相互理解了。

这些天里,我们互相思念、陪伴,我还在练习乒乓球、吉他,期待着能继续和爸爸在球桌上一决高下(虽然他早已落北,但我不介意指点他一二),我也期待着我们能够合唱属于我们的歌。

你们爱散步,我也喜欢散步,不过年轻人嘛,不能一步就跨入老年生活,于是我就先多跑跑步。脚力不错吧!放心,儿子还能陪你们走很远很远。

妈妈,今天下午的阳光照在背上暖烘烘的,我想摸摸你的脸。

左岸记:这样没有一点隔阂的家人关系,就是幸福家庭的样子。一个家庭,父母相爱,孩子懂事,一起努力,相互又很好沟通,那生活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。在这样的家庭里,就是相见欢喜。

© 版权声明
THE END
喜欢就支持一下吧
点赞7 分享
评论 抢沙发
头像
欢迎您留下宝贵的见解!
提交
头像

昵称

取消
昵称表情代码图片

    暂无评论内容